干掉六个帝王的皇帝刘裕 南朝第一帝

他出身寒微,起初为北府刘牢之手下的一名低级军官,但他军事才能杰出,政治眼光敏锐,且素有远大的志向,很善于把握时机,作战勇猛果敢,多次克敌致胜。

历史上,要论谁是第一号的帝王终结者,非刘裕莫属。“斜阳草树,寻常巷陌,人道寄奴曾住。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” 南宋大诗人辛弃疾诗句中的寄奴,就是南朝第一帝——刘裕。

宋武帝刘裕(363年4月16日—422年6月26日),字德舆,小名寄奴,祖籍彭城县绥舆里,生于晋陵郡丹徒县京口里,汉代楚元王刘交之后 ,南北朝时期政治家、改革家、军事家,曾两度北伐,收复洛阳、长安等地,功勋卓着。后功高震主,篡晋自立,建立南朝宋政权。

传说刘裕他妈生儿子,有神光照亮,当晚还降了神奇的甘露。帝王要出生,总得编些神奇故事,不这样,显摆不出帝王尊贵。六朝初期的南京,一直习惯用童谣来为天子造势,孙权当皇帝是这样,司马睿当皇帝也是这样。转眼间,南京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六朝时期的第三个朝代,刘宋就要开始了,童谣已经落伍,现在必须要为它现编点段子。

类似的天子降临故事,结束刘宋历史的萧齐也编过,譬如说齐太祖萧道成小时候,他们家旧宅门前,有一棵巨大的桑树,树的形状很像皇帝出巡时的华盖。萧道成常在树下与小伙伴们玩,堂兄萧敬宗便跟他开玩笑,说这棵神奇之树就是为你而生长,你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。

宋武帝刘裕出生在京口,也就是今天的镇江,祖籍彭城郡彭城县绥舆里,用现在流行的话说,祖上是徐州人。他应该算是出生寒门,基本上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。根据暴发户必须造家谱的原则,他的先人是西汉楚元王刘交,这个刘交又是何许人呢,是汉高祖的异母弟弟,反正五百年前的故事,信不信也无所谓,用不着太当真。可以肯定的一点,刘裕是过江诸人的后代,他的先人早年随晋室衣冠南渡,长居京口。因此说起来,他也应该算是吴化了的北人,已经沾上了吴人的野性,身上并没有多少鲁人的憨直。

刘裕身高七尺六寸,风神奇伟,不拘生活小节,早年因家境贫寒,砍柴,种地,打渔和卖草鞋,什么活都干过,还喜欢赌博。周围的人并不看好他,只有出身琅琊王氏的王谧独具只眼,曾对刘裕说:“卿当为一代英雄。”这话当然是随口一说,不曾想真被说中了,刘裕不仅成了英雄,而且还在南京当上了皇帝。

刘裕的成功,应该从南京的混乱开始说起。自东晋定都建康,南京城出现过几次重大的叛乱,其中后果最严重的一次,就是苏峻讨伐庾亮,带着部队说打进来,就打了进来。根据《建康实录》的记载,南京深受其害,当时除了常见的烧杀抢掠,还有驱役百官,把当官的都抓了起来,“捶挞光禄勋王彬”。最恐怖的情景是 “裸剥士女”,《晋书﹒苏峻传》专为“裸剥士女”这一条加了注:

皆以坏席苫草自鄣,无草者坐地以土自覆,哀号之声震动内外。

被扒光了衣裤的男男女女为了遮羞,不得不以破席和草帘遮挡自己的身体,找不到破席草帘的人,只能坐在地上,以泥土“自覆”。这个场景,很可能是有文字记录以来,南京人遭受的最大一次羞辱。

在东晋历史上,有过很多次叛乱,这些叛乱大都发生在宫廷和门阀之间,对南京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影响并不太大。苏峻作乱是个例外,时间是在东晋初期,再以后,就是桓温之子桓玄的叛乱,这时候,已经到了东晋尾声。公元402年,元兴元年正月,司马道子之子司马元显讨伐桓玄。 二月,桓玄败王师于姑孰,三月,桓玄进至建康新亭。司马元显的军队开始溃散,元显被杀,桓玄进入南京。

那时候,南京老百姓对桓玄并不算太排斥,由于司马道子和司马元显父子把握朝廷,弄权乱政,大家对他们父子有着诸多的不满意,因此对桓玄侵入京师,杀司马道子父子,倍感欢欣,觉得又有了振兴朝纲之象,《晋书﹒桓玄传》上有记录:

自祸难屡构,干戈不戢,百姓厌之,思归一统。及玄初至也,黜凡佞,擢俊贤,君子之道粗备,京师欣然。

然而好景并不长,作为京师的南京人很快就失望了。桓玄只是个野心家,并不是中兴东晋的适合人选。三十年前,他父亲桓温就有篡位之心,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,并没有能颠覆在南京的东晋政权。与桓温相比,桓玄各方面水平都差,野心却更大,也更狂妄。他“陵侮朝廷,幽摈宰辅,豪奢纵欲,众务繁兴”,结果就是“朝野失望,人不安业”。偏偏东晋末期的朝廷百官,以及世族豪门的实力都相当衰弱,请神容易送神难,南京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桓玄为非作歹,根本无力阻挡桓玄的篡晋之谋。

公元403年,桓玄得寸进尺,筑坛告天,在姑孰登位称帝,改元“永始”,改国号为“楚”,又称“桓楚”,改封晋安帝为平固王。姑孰离南京不远,现在属于安徽当涂县。桓玄篡位不久,迁居南京建康宫,骄奢荒侈,游猎无道,通宵玩乐。又大兴土木,修建宫殿,完全是一个地道的昏君形象,百姓因此困苦疲惫,民心于是思变,希望有人出来推翻他。就在这时候,北府旧将刘裕乘时举义兵,讨伐桓玄,最初只有残余兵将一千七百余人,很快便成了气候。

元兴三年二月,刘裕率兵斩桓玄所署徐州刺史桓修于京口,杀青州刺史桓弘于广陵。三月进军至江乘,临阵斩桓玄将领吴甫之,又进至罗落桥,斩皇甫敷。罗落桥就在今天南京的东北角,位于长江南岸,再下来,刘裕兵至蒋山,开始攻打覆舟山,命令兵士大张旗帜,数道并前,并乘东北风放火,浩浩荡荡地开往当时的建康城。桓玄诸军顿时崩溃,慌乱中,桓玄率亲信子弟仓皇出逃,从石头城乘船南奔,刘裕大军进入建康城。到了五月,桓玄兵败被杀。次年正月,桓玄残部被彻底攻破,三月,安帝被迎回南京复位,改年号为义熙。

刘裕的功劳实在是太大,他被授予了一大堆重要头衔,数都数不过来。义熙四年,也就是公元408年,刘裕担任扬州刺史,录尚书事,实际掌握了东晋的中枢大权。在六朝时期,扬州刺史一直是个非常显赫的位置,就管辖范围看,相当于南京军区司令员,整个长江下游都在其掌握之中。最为关键的是,它的治所在南京城里,就在天子脚下,因此,扬州刺史一职,又仿佛是北京军区司令员,某种意义上来说,只要控制好军队,也就直接掌控着中央。

当时南京的扬州刺史治所在东府城,位于建康城东的一座重要城堡,这里也是司马道子的旧宅东第所在地。东晋孝武帝时,会稽王司马道子担任丞相,其手下心腹赵牙为其修建东第,“筑山穿池,列树竹木,功用巨万”。晋孝武帝曾经批评过东第,觉得它“修饰太过,非示天下以俭。”东晋安帝时,司马道子进位太傅,兼扬州刺史,仍居住在东第,时人便称为“东府”。刘裕当了扬州刺史,便搬进东府城居住,在这发号施令,运筹帷幄。此处可以说是他的发迹之地,刘裕临死前,有感于自己是通过扬州刺史一职镇守东府,拥兵自重,进而取得天下,于是手诏太子曰:

朝廷不须复有别府,宰相带扬州,可置甲士千人。

很显然,刘裕已意识到“东府城”对朝廷可能会有的威胁。关于南京东府城的具体位置,有两种观点。一是出自王少华先生,其观点发表在《南京史志》的《建康何处“东府城”》一文中,认为东府城遗址在南京城东郊天堂村,亦明代天坛所在地。此处南临秦淮河,东靠海福巷,西近明城濠,其北为靶场和童子仑山,连接卫岗苜蓿园。一是马伯伦先生的观点,发表在南京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纂的《南京建置志》,认为东府城遗址在通济门附近。当然,双方有个结论是一致的,这就是旧迹早已荡然无存。

南京人大约也不会想到这个叫刘裕的人来了,对于建康城会意味着什么。他们像当初欢迎桓玄一样,迎接他的到来。接下来十多年,这个姓刘的家伙不断地给这个城市带来惊喜。刘裕送给南京的第一份大礼,就是以和平的方式,收复了被后秦占领的淮北诸郡。公元405年,刘裕遣使到后秦,要求归还之前占领的南乡和顺阳等地,后秦皇帝姚兴鉴于西面战事吃紧,不想在东面又与刘裕为敌,竟然答应了将淮北的南乡等十二郡,全部归还给东晋,《资治通鉴·晋纪三十六》上是这么写的:

刘裕遣使求和于秦,且求南乡等诸郡,秦王兴许之。群臣咸以为不可,兴曰:“天下之善一也。刘裕拔起细微,能讨诛桓玄,兴复晋室,内厘庶政,外修封疆,吾何惜数郡,不以成其美乎!”遂割南乡、顺阳、新野、舞阴等十二郡归于晋。

这个姚兴宽宏大量,成人之美,他大约不会想到,过了十二年,就在他死后的第二年,刘裕这个人会不念旧情,会恩将仇报,攻打后秦,将他的继承人长子姚泓带回南京砍头,同时顺便也将后秦给灭了。刘裕结束了东晋迁都南京以后的软弱形象,他不仅杀了后秦的皇帝姚泓,还杀了南燕的末代皇帝慕容超,杀了东晋的最后两个皇帝安帝和恭帝,加上楚国的桓玄和蜀国的谯纵,他一生中居然杀了六个皇帝。

元熙二年(420),刘裕迫 司马德文禅让,即皇帝位,建国号大宋,改元永初,是为武帝。即位之后,以司马氏前车之鉴,宋武帝削弱强藩,集权中央。有鉴于荆州屡为 祸乱之源,便裁并荆州府的辖区,限制其文武将士的额员。执政期间,吸取前朝士族豪强挟主专横的教训,抑制豪强兼并,实施土断,整顿吏治,重用寒门,轻徭薄赋,废除苛法,改善政治和社会状况。